1米82的盛世美顏 遭遇網暴後她這樣應對

她是球迷口中的“盛世美顏”,是隊友口中很“二”的那個人。說起國內排壇久負盛名的江蘇女排,眾人會想到張常寧、龔翔宇、惠若琪,甚至是早些年前出名的孫玥、邱愛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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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球迷口中的“盛世美顏”,是隊友口中很“二”的那個人。

說起國內排壇久負盛名的江蘇女排,眾人會想到張常寧、龔翔宇、惠若琪,甚至是早些年前出名的孫玥、邱愛華。

但江蘇女排曾經的“雙冠”,少不了她的助力。

雖然身高只有1米82,但她在江蘇女排首發陣容中一頂就是11年。

她開朗,不計較個人得失,深得每一位隊友喜愛。

即便遭遇網絡暴力,也不曾改變自己。

她就是本期人物的主人公——姜倩雯。

01“另類”副攻

如果不是上個賽季女排聯賽結束後的那場席捲而來的網絡暴力,姜倩雯的名字很少會被人提及。

在星光熠熠的江蘇女排中,29歲的她不算顯眼。就連她也承認,自己的存在感很低。

但外界知之甚少的是,她是目前這支江蘇女排隊中最年長的球員、也是擔任首發年數最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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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2010年到2018年,江蘇女排其他進攻位置的人員換了一撥又一撥,只有姜倩雯一直是鐵打的主力副攻。

在這個對身高要求較高的位置上,她是“另類的”,甚至是長人如林的江蘇隊攻手中最矮的一個,身高只有1米82。

姜倩雯之所以能坐穩首發位置,靠得是出眾的彈跳能力。

她對新浪體育介紹說,職業盛業巔峰時期,自己的彈跳摸高能達到3米22。

去年,姜倩雯退役復出3個月後,全隊進行了一次摸高彈跳測試,在國手張常寧與龔翔宇不在場的情況下,她名列第三。

“我兩年沒怎麼打球,彈跳還能保持在3米15,很多小朋友都比不過我。”

二十一世紀,世界女子排壇副攻的潮流是逐漸高大化,哪怕1米90的身高在副攻位置中也只是處在中游位置,更何況1米82的姜倩雯。

她除了讓自己跳得更高、攔網移動更快之外,還要面臨其他副攻在網口施加的壓力。

姜倩雯記得,有一次與遼寧隊打比賽,她與奧運會冠軍、1米90的顏妮對位。

顏妮多次在姜倩雯的攔網手上方展開攻擊,讓江蘇女排的防守很吃力。

每回攔網後,隊員都會半開玩笑地問她:“你摸到球皮了嗎?”

她一臉苦笑迴應,“我已經很努力了。”

全运会上姜倩雯与陆倩拦网颜妮扣球
全运会上姜倩雯与陆倩拦网颜妮扣球

在與1米99的袁心玥對位時,姜倩雯身高的劣勢,會被放得更大。

本隊接發球直接到網口,她急忙跳起要與袁心玥展開網口對決,費盡渾身力氣快要摸到球時,就發現袁心玥輕輕一墊腳,已經把球按了過來。

姜倩雯只能感到一絲無奈。

她要避免讓自己變成全隊的軟肋、不成為被對手拿來試驗“木桶原理”的那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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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姜倩雯每次跳躍都會用盡全力,就算是為掩護邊攻而做的佯攻,她都會做到盡善盡美。

可有趣地是,姜倩雯能與排球結緣,是因為她長得高。

姜倩雯的父母都高,母親是孫玥、邱愛華與茅菊蘭等江蘇女排老一批選手的忠實粉絲。

通過測骨齡,母親發現女兒能夠長到超過1米80。

上世紀90年代末期,放眼海門市(現已是南通市海門區)這個縣級市,很少會有身高超過1米80的女生,更別說組建女排隊伍。

但母親堅持認為女兒就是打排球的料,她主動和只會墊球的體育老師提出要求,希望能他帶著女兒訓練排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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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正在讀三年級的姜倩雯走上了排球之路。

“我的媽媽不甘心於此,不希望我只會墊球,她鼓足勇氣,找到海門市體校校長,毛遂自薦,說‘我閨女身高高,可以不可以練排球’。”

母親的壯舉讓校長頗感意外,心想,怎麼會有市裡的家長主動送孩子練體育的,但他還是被姜倩雯母親的誠意打動,於是讓小學體育老師在學校裡找了其他幾個身高有潛力的同學,和姜倩雯一起前往體校訓練。

加上之前零星幾名隊員,海門終於有了一支女排隊伍。

後來,在前往南通參加比賽時,姜倩雯被南京市體校的教練選中,於2003年時獨自前往南京訓練,彼時的她剛上初一。

再之後,她又開啟了進階之路,入選省體校與江蘇青年隊,成為了專業排球運動員。

但到了專業隊,姜倩雯才發現,自己以往值得誇耀的身高,從優勢一瞬間就轉為了劣勢。

當時姜倩雯在江蘇青年隊的教練就是現任江蘇女排領隊毛武揚。

看到姜倩雯的身體條件,毛武揚就覺得她身高不佔優勢,因此決定讓姜倩雯從邊攻改打二傳。

2007年12月晉升到江蘇女排後,她又打回了接應位置。那個時候,隊裡進攻火力最強點就是主力接應陸倩,所以姜倩雯只能做她的替補。

蔡斌
蔡斌

到了2010年從國青隊回到江蘇隊後,薛永業找到了她,又提議讓她換著打副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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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賽打了一半,隊伍需要,副攻位置薄弱,我就開始打這裡。”換了位置之後,她從替補變為了主力,一直打到了2018年第一次退役。

王辰玥
王辰玥

02 愛上排球

因為並非是自己的愛好與選擇,姜倩雯在年幼時對排球訓練一直有排斥心理,她覺得既枯燥又累,完全不理解母親為何如此偏執。

她甚至曾因為厭煩排球,對父親威脅說:“如果你硬要讓我去練排球,那我就去‘死’。”

蔡斌与江苏女排队员们
蔡斌与江苏女排队员们
姜倩雯与张常宁
姜倩雯与张常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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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倩雯覺得每天的訓練就是煎熬,只能硬扛。

週日加訓,她出門時嘴上說去訓練,事實卻是去玩耍,父母知道後打了她一頓。

因為訓練的事情,她與父母爭吵不休,免不了要受皮肉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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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時候經常被打的,我很倔強,我爸爸也倔強,兩個倔強的人碰到一起了。”

即便到了專業隊,她也有很長一段時間希望能儘快逃遁而去。2013-2014賽季,江蘇女排經歷歷史戰績的谷底,隊員們萬念俱灰。

“打了第12名,全隊都絕望了。”

2014年5月,江蘇女排決心改頭換面,隊伍請來了在排壇素有“小諸葛”美譽的蔡斌。

蔡斌的職業生涯開端即巔峰,在帶領上海女排拿到了4連冠後,轉調去帶國青女排,為國家隊輸送了很多人才。

2009年,蔡斌成為了中國女排的掌門人,卻因當年的亞錦賽兵敗曼谷,決賽輸給了泰國女排,慘淡離任。

下課之後,蔡斌到北京女排再就業,將隊伍帶入了聯賽四強。

可是2013年全運會後,他競聘國家隊主教練失敗,不得不回家賦閒。這時候,江蘇女排展示了誠意,希望蔡斌能夠出山,幫助隊伍重塑輝煌。

姜倩雯与张常宁
姜倩雯与张常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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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蔡斌接手隊伍沒多久後,姜倩雯卻在一天晚上找到了主帥,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我不想練了,想退役。”

因為身高的原因,她對自己的職業生涯缺乏信心:“但我那個時候根本沒想好退路,比如退役後去做什麼,滿腦子只想儘快離開這個地方。”

蔡斌疑惑地問她:“退役後你想幹嘛呢?想讀書?退役後你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在外面的世界生活、工作,但打球只有這幾年,為什麼不堅持一下呢?”

那個晚上,他們各自堅持自己的觀點,角力許久。

全运会上姜倩雯与陆倩拦网颜妮扣球
全运会上姜倩雯与陆倩拦网颜妮扣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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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姜倩雯同房的李慧都等急了,發消息問道:“怎麼了?不是去說退役嗎?怎麼說了三個小時還沒說完?”

最終,姜倩雯選擇留隊,與其說她被蔡斌說動,還不如說她只是妥協。

回到房間後,她脫口甩給李慧一句,“就這樣吧,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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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和隊友沒想到的是,蔡斌到隊後,她們馬上就享受到了以前國字號才有的訓練之苦。

姜倩雯記得,隊伍聯賽的主場設在常州,每天技術訓練結束後,她們回到酒店冰冰涼的力量房,還要訓練到晚上8點才能吃飯。

一到客場,永遠都是放下行李,換了衣服,就去訓練。

也是那個賽季,蔡斌的執教能力再次得到了證明,江蘇女排僅用了一年的時間,就從聯賽墊底升至第3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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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倩雯驚訝蔡斌的神奇,“那個時候覺得這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姜倩雯職業生涯一直留存的痛點,停留在了2010年。

當時的她入選了亞少賽參賽名單,想和隊友們一起拿到冠軍,然後一起去參加第一屆青奧會。

但在決賽中,隊伍輸給了日本隊,失去了參加青奧會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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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結束後,姜倩雯和隊友都哭了,這是她迄今為止,哭得最凶的一次。“

那幾天心情都特別壓抑,完全不能說這件事情,一說肯定要哭。”

“我們那批隊員特別特別想拿這個冠軍,做了很充分的準備,甚至可以一天24個小時都泡在球場,只要我們能夠贏。”

她記得,比賽完回到酒店,她去了隊友的房間,看到隊友邊看錄像邊哭。

直到現在,她也始終沒有勇氣回看那場比賽,比賽視頻一直保存在她的電腦裡。

她曾回看過半決賽對陣韓國隊的錄像,決賽的視頻就在旁邊,她猶豫了許久,還是沒有勇氣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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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場並不美好的回憶,但姜倩雯卻有些後知後覺,其實那個時候,自己對排球的感情已經升溫,這個項目已經能夠牽扯到她所有的情感,讓她為之喜樂憂愁。

蔡斌与江苏女排队员们
蔡斌与江苏女排队员们

真正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對排球的熱愛,是在蔡斌帶隊的第二個賽季,江蘇女排闖進了決賽,最終與冠軍只有咫尺之遙。

“那個時候,我覺得以後一定要拿冠軍,以前隊伍戰績不好,我想都不敢想拿冠軍。”

“現在這個目標就在眼前,我突然發現,我能夠在這片場地取得的榮耀,是我在退役後再也無法觸及的。”

那一刻後,她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沒有再想過退役兩個字。

03 “最二”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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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前,央視體育頻道曾做過有關姜倩雯的一個短片節目。在評價好友時,副攻王辰玥形容她很“二”。

“二”的一種解釋,是指一個人有點傻,不太靠譜。

姜倩雯看到新聞後,立馬去“質問”隊友,“你說!我哪裡‘二’了?”

在自我評價裡,姜倩雯認為自己的缺點是有時候太過較真,一根筋。但在隊友看來,她的優點數不勝數,比如她會關心隊友的情緒。

好多次,因為隊友出現傷病,沒有辦法去食堂吃飯,姜倩雯每次都會留心,主動幫她們打飯。

隊裡的小隊員許璐瑤被蔡斌要求要減肥,要控制飲食,這讓小姑娘很難受,有一段時間天天哭,姜倩雯每天都會去開導她。

一次夜裡,許璐瑤又來找姜倩雯哭訴,並坦言:“你現在就跟我媽一樣。”讓後者哭笑不得。

退役後又回到隊裡,雖然已經不再是主力,但姜倩雯給自己佈置了新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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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個賽季女排聯賽實行封閉制辦賽,沒有觀眾,站在替補區的隊員就是場上隊友最好的後援團。

這次聯賽結束後,替補隊員得到了蔡斌的表揚,原因是現場的助威聲深入人心,這要給姜倩雯記一功。

“以前比賽,替補隊員肯定要被說的。這次比賽前,我對隊友們說,‘我們要做全賽區最耀眼的替補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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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帶領其他替補隊員,不遺餘力地為隊伍得到的每一分而吶喊,得到了全隊的認可,江蘇女排的這種表現也被外界看來具有凝聚力。

2016-2017賽季聯賽,江蘇女排一路順風順水,在決賽中戰勝浙江隊,歷史第一次拿到了冠軍。

在決賽中,聽聞國家隊主教練郎指導可能會來看比賽,蔡斌問了除姜倩雯之外的另6名首發隊員——“郎指導來看比賽,你會緊張嗎?”

姜倩雯有點“不樂意”,笑著問蔡斌,“蔡指導,你怎麼不問我緊張不緊張?”

蔡斌忍不住開了玩笑,“我想你可能沒機會進國家隊,也不會緊張。”她一臉嗔怪地看著蔡斌,表情有點委屈。

“那次聯賽7個首發,6個人都入選過國家隊,只有我不是國手。”但她絲毫不介意這一點,她向來喜歡低調,擅長做別人身後的影子。

蔡斌
蔡斌

“我覺得這樣挺好的,外界也看不到我。我性格就是如此。比如拍照片,隊友拍得好看就可以,我被拍得醜一點也沒關係,我看隊友開心我也開心。”

雖然蔡斌時常開自己玩笑,但姜倩雯心中最敬重的就是這位恩師,她一直覺得,如果不是蔡斌,她只是排球運動員芸芸眾生之一,也許職業生涯就會草草收場,絕不可能成為聯賽與全運會雙冠軍成員之一。

因此,在第一次退役後的那兩年,每次聚會,她都會第一個找到蔡斌敬酒,每一次都會說同樣的話,“蔡指導,遇見您真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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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完成一個週期的全運會任務後,姜倩雯決定在2017-2018賽季結束後退役。

那個賽季,江蘇女排經歷新老交替,戰績有些起伏,在常規賽最後一場比賽前還不確定能否晉級四強。

姜倩雯
姜倩雯

最後一輪,江蘇隊與上海隊、浙江隊與八一隊的兩場比賽結果將決定她們能否參加半決賽。為了能讓隊伍晉級四強,江蘇女排的隊員們在賽前還分別去找已經鐵定無緣四強的浙江隊隊員做“思想工作”,希望她們一定要幫自己堵住對手。

她們與上海隊的比賽在下午進行,贏了,但能否進四強還要看另一場比賽的結果。

姜倩雯
姜倩雯

比賽結束後,姜倩雯與陳展一同參加了退役儀式。她手捧鮮花,心想:“我的職業生涯就此結束了嗎?”她突然覺得自己有些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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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晚上另一場比賽的結果有些出人意料,實力不佔優勢的浙江隊贏了,確保江蘇隊在最後一刻拿到半決賽的門票。

於是,就出現了趣味性的一幕,剛剛參加完退役儀式後不久,姜倩雯又出現在了半決賽的賽場上。

然而,她的職業生涯並沒有延續太久,江蘇隊在半決賽中落敗,在與遼寧隊的3、4名決賽結束後,姜倩雯哭了,這一刻,她知道自己真的要離開賽場了。

從駐地搬離的那一天,她特別留心地帶走了聯賽奪冠時穿的那件冠軍T恤,它記載了自己的青春歲月。

沒能用一個冠軍畫上句號,她仍覺得自己的職業生涯沒有遺憾。

退役後,她順利地找到了工作,成為了南京體育學院的一名排球專項教師兼班主任。

姜倩雯与队友甜美合照
姜倩雯与队友甜美合照

在等待開學的這段日子裡,缺少系統訓練的姜倩雯過著“睡了吃,吃了睡”的逍遙日子,在體重上卻只減不增,瘦了10斤後一下子降到了62公斤。

“蔡指導看到我後都驚訝了,說我瘦成杆子了。”

她將這種“怪現象”出現的原因歸結為,“沒有運動員伙食吃了,只能自己做飯吃。”

父母已經定居南通,她獨自住在南京。過慣了集體生活,離群索居的日子裡,她時常會覺得心裡五味雜陳。

“一般聯賽結束會放假1、2周的時間,等到要回隊集中的時間,我卻不用回隊了,這種感覺說不出來,說開心也開心,但也就覺得有點怪怪的,想著,可能再也不能回到過去了。”

同樣退役、等待工作開始的陳展來她家做客,卻只得到了方便麵的招待,姜倩雯笑著說:“我做得最好吃的就是煮泡麵。”

“休息半年的時間裡,我覺得不能放棄自我管理,於是買了一個瑜伽墊,想恢復腰腹肌。練了兩次,瑜伽墊被遺棄在了一邊,落滿了灰。”

為了消磨無聊的時光,她索性養了一隻狗,讓自己顯得不那麼孤獨。

04 甘做綠葉

半年後,姜倩雯正式以教師的身份踏進校園。

她任務不輕,要做36名體育生的班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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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開學前,姜倩雯對一個問題思忖多天。究竟是哪種形象面對學生,是她擅長的知心姐姐角色,還是要做嚴厲的老師?

後來她決定做後者,“有別的老師告訴我,別和學生打成一片,否則他們會‘得寸進尺’。”

她將之前所接觸的教練行為代入到教師角色中,會定時查寢,發現夜不歸宿的學生,拆穿對方的謊言,第二天立馬開班會,以儆效尤。

做了2年的班主任工作,她的同理心更強。以前對教練種種舉動的不理解,現在都能設身處地明白其用意。

“教練覺得我訓練消極,我覺得自己並沒有。後來做了老師,能知道教練的良苦用心。”

做班主任,主要工作就是引導與規訓學生,也會發生有意思的一幕。

一次,站在講臺上的姜倩雯發現有同學用手機在拍她,正色問道:“你拍我幹嘛?”學生的回答讓她啼笑皆非,“我的朋友是您的球迷,覺得我太幸福了,能做您的學生,所以我要拍給她看。”

姜倩雯与队友甜美合照
姜倩雯与队友甜美合照

後來,她的學生們都逐漸知道了姜倩雯之前所達到過的成就。

去年7月的一天,她突然接到了蔡斌的電話。電話那頭的蔡斌,言簡意賅,“隊伍需要你,你看能不能回來?”

退役2年的日子裡,她的身體各個部位的肌肉群已經退化,28歲的年紀要恢復起來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困難不小。

姜倩雯考慮了一天,就做出了決定,“蔡指導,我決定回來。隊伍能在這個時候找我,說明是給予我很大的信任,我想回來試試看。”

復出後的日子,一切都要回到從前,她又需要每天一早就起床訓練,更具有挑戰的是身體訓練,她要把腿練到以前的樣子。

王辰玥
王辰玥

第一週的恢復訓練,她不太適應,身體各個部位很疼,反應到鎖骨都累。

在同意姜倩雯回江蘇隊後,學校曾建議請另一位班主任暫時管理班級,但姜倩雯卻謝絕了。

“我們班從一進校就是我帶的,我不想交給別人,畢竟我打完全運會後就還是要回到工作崗位上的。”

就這樣,她身兼兩個身份投入到訓練中。在訓練場上,她是一絲不苟的運動員姜倩雯;訓練結束後,班主任姜倩雯便重新附體回來。

一次訓練結束後,她看到手機屏幕上有好幾通學生打來的未接電話。

她想,完了,肯定是出什麼事情了。果不其然,兩個學生打架了,她只能開車回到學校處理,當晚又返回隊裡。

上個賽季聯賽期間,她要給學生開班會。在視頻會議裡,同學問她,“老師,您在哪裡?”

“我在打比賽呢,所以你們不要給我惹麻煩。”姜倩雯迴應道。

話雖如此,她還是要為了學生的事情操心。

一天下午,張常寧午覺睡醒後,就聽到姜倩雯在打著電話,說著,“麻煩您了,馮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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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班主任可是做得盡職盡責。

聯賽結束後,江蘇隊並沒有放鬆,因為今年有全運會。

本屆全運會,組委會要求各隊要帶4名1999年後出生的隊員參賽,姜倩雯因為名額限制,沒有前往賽地。

隊伍出發時,她帶著笑意,為教練、隊友送行。她並不介意自己的復出,可能換來無法參加全運會的結果。

“我的心態可好了。預賽前,蔡指導和毛主任怕我有想法,特地找到我,我就對他們說,別擔心我,看隊伍需要,需要我的時候,我就出場。”

隊中沒有一個人不覺得她無私,然而,因為在聯賽決賽過程中的一些行為,她難以避免地遭受了網絡暴力。

一向安於“隱形”的姜倩雯,第一次置身於風口浪尖,她沒有給自己做任何解釋,只是關閉了手機,讓喧囂遠離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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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正翔)

關鍵字: 女排 姜倩雯 蔡斌 副攻 姜倩雯 江蘇女排